尘鞅

躺在宿舍的床上,室友们在一起聊天。耳机里放的是陈建骐的《拥有》——温柔的钢琴声,难以形容的感觉——心里想的是她。
被子软软的,耳机线滑过脖子有点痒。如果有什么念想,就一股脑的说出来吧,如果小雏菊在春天的草地上想到了阳光,那么一定能得到吧。
不说没有占有欲,只是很深很深的埋藏下去了。可能在黝黑的岩洞里,彩色的亮晶晶的是什么呀。
拥有是什么呀,是吹进怀里的一片雪花吗,融化在鼻尖上。要是能在三月的日本追着樱前线走一遭,无数的花树逐渐在眼前模糊,她的身影变得清晰了。
真是没出息,一想到她,心里什么都软了。义无反顾的,轻轻的,安静的爱上一个人,又被野风环绕着吹走了。听那些罗曼蒂克的曲子,在仲夏夜里啊。

昨日立秋。
对于这个无端喜爱的季节,没有早早铺上花黄地毯,恭迎它的到来,也算是不敬中的大不敬吧。不过相较亘古的东西来说,我只是蜉蝣,做什么不做什么,在风中轻轻一吹就散了,好渺小。

入秋了,天气还是热。盼着夏天匆匆过去,不是不喜欢喧响的蝉鸣,蔚蓝的天,灼热透明的阳光,连人的灵魂都能融化。站在那样的光亮下,整个城市好像高大的镜子迷宫,发出一些宏伟的共鸣。先是不断的流汗,然后口渴,感到失水,睁不开眼睛,弱小的无力。
极寒和酷热都恐惧,还是秋天好,舒适的近乎慈悲,又或者它不过扮演了一个暴风雨前唱前奏者,麻醉一剂,全然不知狂冬临近了。

生活总是会有改变的,在夏天艳绝的榴花还没落尽时变动,入秋就该很稳定的凝固了。
“日光之下无新事”,生活果然是一个轮回,过去发生的事情,到了今日再重新发生,现在的结果,依然是未来的结果。在这个莫比乌斯环里反反复复的来去却不自知,一遍又一遍追求好结局而不可得的,不正是人们吗。

直到后来她终于把榴花都扔在背后了,那个夏天的一切都成为泡影,包括纷纷扰扰的蝉声空调冒出冷气奶盖上的抹茶粉,柜子里的冰糕在舌尖上留下一抹甜味,画本上她最喜欢的黄色绿色蓝色在流淌着。还有下雨夜里凉风拂过裸露的小腿,漫天流云向北奔去,夜里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对着昏昏暗暗的手机屏幕哭,一遍遍翻着和她的聊天记录,想要乞求她停留下脚步,或许重要或许不重要的,莫大悲哀涌上心头。